膨胀宇宙中的“不动点”:共动坐标如何让宇宙学距离变得可计算
如果你问一位天文学家某个星系有多远,他可能先反问你:你指的是哪一种距离?在膨胀的宇宙中,“距离”本身就是一个需要被定义的概念。光子从遥远星系出发时,那个星系与今天银河系所在位置之间的物理间隔,和光子抵达时两者之间的间隔,并不是同一个数。空间...
如果你问一位天文学家某个星系有多远,他可能先反问你:你指的是哪一种距离?在膨胀的宇宙中,“距离”本身就是一个需要被定义的概念。光子从遥远星系出发时,那个星系与今天银河系所在位置之间的物理间隔,和光子抵达时两者之间的间隔,并不是同一个数。空间...
天文学家谈论遥远星系时,习惯说“它离我们多少光年”。但这句话在宇宙学尺度上藏着一个陷阱:那个距离在光子出发时和光子抵达时,并不是同一个数。空间本身在变。真正贯穿宇宙演化全过程、把不同时刻的“大小”放在同一把尺子上比较的,是一个没有单位、通常...
现代宇宙学有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:我们从未真正“测量”过整个宇宙的形状。我们能做的,只是接收来自四面八方、穿越数十亿年时光的微弱信号,然后试图从中反推出一个描述全局的几何框架。罗伯逊-沃尔克度规正是这一反推过程的终点——或者说,是起点。它用一...
宇宙学家常说,现代宇宙学的一切观测都只是在给一个方程填空。这个方程写于1922年,出自一位苏联物理学家之手,当时连哈勃都还没有发表他的红移-距离关系。弗里德曼方程诞生时,没有多少人相信宇宙会动。而今天,从宇宙微波背景的微小涨落到遥远超新星的...
开篇:一个无法逐帧追踪的星系 如果你试图用计算机模拟一个星系中每一颗恒星的运动,即便只模拟银河系中的千亿分之一,所需的算力也足以让最强大的超级计算机望而却步。天文学家面临的困境在于:他们关心的往往不是单个粒子去了哪里,而是“在某个位置、以某...
在天文学的时间标尺上,“正午”一词带有一种危险的诱惑力。它暗示一个确凿的瞬间,太阳直射头顶,万物处于最饱满的光照之下。然而当我们将这个隐喻挪用到一百多亿年前的宇宙时,需要保持一种审慎的警觉:宇宙正午并非一个可以精确标定的钟点,而是一段被恒星...
宇宙恒星形成历史,简而言之,是宇宙在不同年龄阶段制造恒星的总体速率如何起伏的故事。过去二十年间,多波段巡天与深场观测勾勒出一条相对清晰的曲线:恒星形成率密度在宇宙大爆炸后约三十五亿年达到峰值,彼时宇宙造星速度约为现今的九倍以上,此后便一路衰...
当我们谈论“第一代星系”时,一个常见的误解是:它们由清一色的第一代恒星组成,在宇宙黑暗中孤独地燃烧。过去几年的模拟与观测正在推翻这幅图景。第一代星系确实诞生于近乎纯净的氢氦气体之中,但真正让一个天体系统获得“星系”资格的,并非第一批恒星的点...
我们永远无法亲眼看见第一代恒星燃烧时的模样。它们诞生在宇宙年龄仅一两亿年的极早期,寿命又短得惊人——只有几百万年。当一颗恒星以超新星的形式把自己炸得粉碎时,它的光要穿越一百三十多亿年才能抵达我们的望远镜,而那时它早已不存在了。这就构成了第一...
“宇宙黎明”这个名字容易给人一个错觉:仿佛有一个瞬间,黑暗被某盏开关骤然点亮,宇宙从此通明。真实的图景要缓慢得多,也复杂得多。在第一代恒星点燃之前,宇宙已经经历了数千万年的黑暗,弥漫的中性氢原子像一层浓雾,连星光本身都无法自由穿行。黎明的到...